1沈知衍死的第一百天,我把他磨了一半的松烟墨,在砚台里研成了一池死水。窗外是深冬的寒雨,敲在古籍修复室的木窗上,像他从前总用指节轻轻叩窗,笑着喊我晚晚,问我词写好了没。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冷光,我握着笔的手止不住地抖,指尖磨出的薄茧蹭过砚台边缘,和他从前教我磨墨时,覆在我手上的温度一模一样。可身边的位置空了。那张他坐了五年的梨花木椅,擦得一